黄丽芳
端午前夕,先生单位几位要好的同事商量着假日去铁山摘杨梅。这是传统的端午节改成国家法定节日时大家的第一次欢庆。清晨,大家都拖儿带女的,准备好了太阳帽、雨伞、防晒霜、矿泉水,十多人分三辆车浩浩荡荡、兴高采烈地出发了。
铁山乡是上饶县与福建交界处的一个偏远乡镇,我们从市里驱车,上午10点钟出发的,11点十几分到达了铁山乡镇当地。由于大家都心怀激动,因此总觉得开了好长时间。当地的一个基层工作的小伙子问我们是先吃午饭还是先去摘杨梅。一伙人异口同声要求先去摘杨梅。看来,不管路途多遥远,还是没有把经历了舟车劳顿的市井人累倒,一到了当地,大伙的精神就抖擞起来了。
小伙子找了当地一户种植杨梅的人家带我们进山。穿过水泥马路边的铁山新镇,走过了平平仄仄的铁山石头老街,老街上还能看见古代雕花屋梁,由此可推断出这里曾经是比较富裕繁华的一处。一路上,看到陆陆续续从村子里走出来的人群,他们也应是从城里来体验的,大人小孩都提着或多或少刚刚采摘过、颜色红艳弹珠大小的新鲜杨梅,诱得我们这些大人小孩的口水直溢。我们从小伙子认识的熟人手里提着的篓子里抓了一些出来一尝为快,满口酸酸甜甜,味道比街市上买来的好多了。
为了赶快到达梅林,我们都加快了步伐。走出了铁山镇,我们沿着泥巴路,走过几条的羊肠小道。幸好太阳不是很烈,是个多云的好天气,小孩出来不太至于担心中暑,但我还是往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抹了不少防晒霜。儿子一路上闹着他老爸给他在水沟上抓鱼,又嚷着要他老爸背,不一会儿我们就被甩到队伍的后面了。还好,我们是在山脚下掉队的,凭声音我们硬是一家三口从斜路“攀山越岭”与队伍接上了头。
半路上我们就看见了阳光下的杨梅,鲜红的、淡红的、青色的挂满了枝头。想起一首杨梅的诗:“五月杨梅已满林,初疑一颗值千金。味胜河溯葡萄重,色比泸南荔枝深”。于是,我们忍不住挑那熟透的又大又红的摘下来放进了嘴巴,一口咬下去甜津津中透着酸。但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并不是我们指定的杨梅树,难怪我们爬上去时周边总是有防不胜防的荆棘呢。
我们的目标是一棵方圆20多平方米的大杨梅树,它那枝叶繁茂的触角把空间围成了一个小帐篷,树上挂满了从青到红各种成熟程度的杨梅果。这时也不分大人小孩,个个都像不懂事的孩童,挑那好的摘一个吃一个,吃得满嘴流淌着红红的杨梅汁。还有些调皮的爬到了杨梅树上,摘一些往下扔,像下“杨梅雨”一样。小女孩们在树底下不顾被“雨”砸得生疼的危险,乖乖地一个个捡起来放进篓子里。
大伙吃得牙帮都酸了,孩子们也玩累了,女人们就提议照些相片做个纪念。于是一个个摆着摘杨梅、吃杨梅、炫杨梅的表情和动作在小小相机里面留下了快乐的时光。这时已临近晌午,太阳当空照,虽然很热,但大家都忘乎所以,一切都回到了孩提时代。喧闹声、欢笑声回荡在整个杨梅林里。
到了吃饭时间,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片热闹的梅林,但是都提着自己采摘的果实,享受着收获的喜悦。
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轻松自由地摘到鲜美的杨梅。小时候,读过一篇课文《我爱故乡的杨梅》,受其影响就特别好奇特别羡慕,想亲自采摘和品尝这鲜美的果实,于是就有了几次摘杨梅的青涩经历。第一次是和伙伴们以放羊的名义到离家很远的一座叫“西岭”的山,山上唯一一户人家据说是一个单身老头,单身老头的房前有一条水沟,沟边上长了一棵杨梅树。我们去的不是时候,杨梅还是清清的果实,大概一个小指头大小,但是伙伴们还是调皮地用石头砸下了不少,然后到小水沟里捡出来,装进口袋。大家顾不得酸涩,小心翼翼万般不舍地从口袋拿一个吃一个。还有一次是听说离家不远的一个村庄门口有条杨梅树,我和几个姊弟为了去摘杨梅偷偷的爬上一辆四方车,后来因小弟爬不上来于是我又放弃摘杨梅的愿望逃下车,车没跳好,最后没摘到杨梅,反而肚子蹭破了皮。
想想儿时那憨劲,不免有些痛心遗憾。如今,铁山一行,倒真是圆了我一个“摘杨梅”的梦。